《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La vie d'Adèle)是根据法国漫画《Le Bleu Est Une Couleur Chaude》改编而来的电影,曾获得2013年坎城影展金棕榈奖与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等殊荣,该片上映之际,因女女爱情题材与大胆情慾床戏造成轰动讨论。从法文片名可知故事以阿黛儿(Adèle Exarchopoulos饰)情窦初开、情慾探索、肉体背叛、情感失落为叙事主线发展。

此情可待成追忆:《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2013)

  正值荳蔻年华的阿黛儿还没来得及认识爱情这回事,便懵懂地在好姊妹怂恿下,和众人眼中帅气迷人的学长尝试第一次约会,阿黛儿很快发现她对学长并没有「爱」的感觉,这段刚起步的交往旋即划上休止符。真正使她魂牵梦萦的,是那个赴学长约会的午后,与对街迎面而来、擦身而过,一头蓝色短髮、雪白脸庞、迷濛眼神和中性帅气打扮的艾玛;某个偶然机会,她误闯拉子酒吧,如命中注定般巧遇艾玛,阿黛儿天真中带着几分执着的脸孔和率直坦言的个性让艾玛感到兴致盎然,两人就此产生交集。

此情可待成追忆:《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2013)

  她们在公园长椅聊起沙特,就像一般初坠情网的恋人,对方的举手投足、只字片语都令人怦然心动。两人陷入热恋,树影婆娑的公园长椅前,阳光像上了层蜜,她们在床第间激情做爱,透过身体结合,将情慾带向高潮,经由体位变换,使灵魂紧紧交缠,光与影之间的浮动,使凝止的时间颤动,电影画面充满无穷生命力与梦幻迷离的美感。


  家人为阿黛儿举办成年派对,18岁生日象徵成熟、独立,她当上幼稚园教师,展开和艾玛的同居生活,艾玛朝着开个人创作画展的梦想努力,乍看两人一起从学生时期走入成人社会,不论个性或喜好应已磨合至理想状态,但事实上,两人之间存在着多重差异,正是导演阿布戴‧柯西胥(Abdellatif Kechiche)悉心安排之处,他在电影中不断凸显两人的出身背景、阶级、生活习惯与兴趣差异,明示、暗示这两个人一点都不适合在一起。

  这里值得深究的是,为何两人最终走向分手?阿黛儿生长在普通的中产阶级,家里吃的是红通通的大锅义麵,用餐时全家紧盯电视,没有对话、不断咀嚼;而艾玛的家庭成员是母亲和继父,其观念自由开放,接纳艾玛的性倾向,饮食讲究食材鲜度与美感,用餐如品味艺术;这样的生活差异,也反映在他们到对方家作客,夜晚做爱的场景,在艾玛家时,他们能激情奔放,但在阿黛儿家却只能低调压抑,甚至连高潮都得忍住不能出声。即便如此,青春的爱情烈焰仍将两人燃烧得炙热,任何现实差距都能跨越、不成阻碍。

  但爱情里的激情、热度终究要历经时间的掏洗(改变)与沉澱(包容),才能源远流长。若将艾玛髮色由蓝色到原本的金色这样的改变,把电影分为前、后两个阶段,我们可以看到变回金髮的艾玛,全心投身在她所锺爱的艺术创作。在一场家中庭院的派对上,艾玛引荐有写作天份的阿黛儿给大画廊老闆,她胆怯迴避,而当艾玛的一群艺术家朋友讨论着不同画派的艺术风格时,她亦一无所知,两人对生活的目标与理想其实存在着「无话可说」的困境;又一幕场景,是艾玛在电话中与画商为绘画风格争论、捍卫自己的创作自由与艺术主体,阿黛儿不懂她的愤怒与坚持,反倒搭腔:「这很正常,我偶尔也会跟同事闹不愉快。」如上种种,两人的生活认知、思考差异已走到「无可迴避」的窘境。

此情可待成追忆:《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2013)

  艾玛的重心逐步朝向她梦想中的画展,面对疏离带来的寂寞,阿黛儿从男同事身上寻求慰藉,作为一个善于哲学思辩与细心观察的艺术家,艾玛对阿黛儿的了解远胜于阿黛儿对自己的了解,阿黛儿粉饰太平的脸孔被一一拆穿,「肉体出轨」、「谎言逃避」成为两人爱情崩解的致命点,艾玛对爱情的道德坚持就如同对艺术追求的坚持,是无可动摇的信仰。


  阿黛儿被狼狈逐出家门的日子如行尸走肉,一个人在海上浮浅,蓝色海水彷彿也把她的髮梢染蓝,艾玛的蓝色温暖不再,她走不出分手的痛苦,只能任由无尽的想念不断折磨;她回到昔日两人共处的公园,阳光依旧暖人、树影婆娑、鸟鸣轻巧,只身躺在长椅上,那个「已成曾经」的热恋时光却是怎样也遍寻不着。

此情可待成追忆:《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2013)

  时隔多年,两人相约在咖啡店见面,艾玛已有了新恋情,即使对彼此身体仍存在着慾望与爱的记忆,但艾玛用伤心的眼泪拒绝复合,因为再怎样铭心的爱情终已成过去,如同她离开前所说:「我会铭记我们的一切,永远,一生一世。」电影最后,阿黛儿一袭湛蓝洋装,孤独地走出画展,正式走出艾玛的生活,不管愿不愿意,她必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蓝色,是艾玛曾经的髮色,是昔日两人相恋最温暖的颜色,也是艾玛早期创作的蓝色时期;蓝色,是阿黛儿最眷恋的颜色,是阿黛儿在咖啡店与艾玛重逢、参加艾玛画展的蓝色洋装,是回不去的爱情里椎心的颜色。导演以最细腻的运镜手法、最真实的画面,捕捉爱情里的普世价值与议题,在爱情里面,每对恋人都会经历爱的炽烈与热情,但两人相处不容易,爱情里有种种课题需要用爱、耐心与时间去嵌合,最后成就永恆的温柔蕴藉,你我心中,都有属于我们最温暖的颜色,相信那个颜色都铭刻着生命里曾遭逢的爱恋时光,由快乐、痛苦、欢笑、眼泪、感动、伤心交织而成的幸福的颜色……

电影资讯

《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La vie d'Adèle)-Abdellatif Kechiche,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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